前比丘转而反对师尊
佛陀在毗舍离附近的波提迦罗摩精舍中住留时讲述了这则故事,缘起于比丘善星的行为。善星舍弃僧袍,投入刹帝利拘罗所领导的苦行派别。善星离开僧团之后,到处宣称佛陀并无超人的功德,他的教法也不能导向苦的止息。当长老舍利弗把这番毁谤禀告佛陀时,佛陀并未以愤怒回应。他先显现自己的神通,然后讲述九十一劫前自己过去世的一段事迹,清楚地说明他早已如何检验并舍弃善星如今所赞叹的那条道路。
将苦行推至极限的检验
在最终生之前很久,菩萨曾决心亲自探明:极端的身体折磨是否真能净化心识。他以裸形苦行者的身份出家,属于邪命外道一派,该派主张只要身体承受足够的苦难,痛苦便可以被焚尽。菩萨决意把这一修行推至极限,而不是半途而废,于是他隐入无径的密林,断绝了一切安适与一切同伴。
忍受四时寒暑
在名为阿吒卡的寒冬半月里,霜雪覆盖大地,寒风如刀,菩萨整夜露宿于野外,直到日出之后才寻找稀疏灌木的微荫。盛夏烈日炎炎,树叶枯卷于枝头,连石头都烫得无法触碰,他便反其道而行:正午时分暴露于炽烈阳光之下,待夜幕降临才退入荫凉。在每个季节,他都选择其中更为难忍的苦楚,并让自己置身其中。
最粗陋而最不悦意的食物
为了消除饮食上的一切享受,菩萨拒绝所有可能被视为美味的食物。他只靠荒野与邪命外道的规矩所许可的残羹粗食维持生命。后世传承将此视为历来求道者所尝试的最严苛苦行之一。尘垢与污秽附着在他未曾洗涤的肢体上,直至他的皮肤看起来如同古老风化的树皮。他把自己的卧处安在弃尸林中,把头枕在散落的死者骸骨之上。
不起嗔心地忍受辱骂
村民与牧童们遇见这位在坟场中肮脏而沉默的身影,有时会讥笑他,并公然轻蔑,正如佛陀后来在《中部·大狮子吼经》中追述其觉悟前的苦行时所同样忆及的那样。无论遭遇何种侮辱,据载菩萨心中从未升起哪怕最细微的怒意或怨恨涟漪。
不生傲慢地接受敬礼
另一些时候,为其超常忍耐所震动的过路人,则带着花环、香料与食物前来,向他合掌礼拜,尊之为圣人。然而,这份敬信对他的触动,并不比先前的轻蔑更多。他以同样不为所动的平静面对礼敬与侮辱,不让赞誉或轻贱扰乱他立志圆满的宁静。
临终的景象
多年不懈的修行将他的身体消耗至尽头。死亡临近时,菩萨并未找到他所寻求的解脱。相反,在这一世将尽之际,他看见了地狱之苦的景象,那是等待着那些将人身浪费在无益自苦中的人的命运。在这临终时分的清明之中,他终于明白:如此折磨身体,既不能焚尽渴爱,也不能净化心识,他的整个苦行之路原是一条错误的道路。
放下来之不易的迷执
他并未因长久以来出于固执的骄慢而执着于所持守的苦行,而是在认出那一错误见解的同一刹那便放下了它。在最后的一刻舍弃了一生的错误信念之后,他没有堕入自己曾瞥见的那座地狱,而是往生于天神之中。他对毁辱与尊崇所保持的平等心,即使在他所选择的方法已经失败之时,仍然护持着他。
佛陀的自我认证
在完整讲述这段古老因缘之后,佛陀向大众宣告:他自己正是那位九十一劫之前的裸形苦行者,即《毛竖本生》第94则中所记载的人物。在树下得证正觉之前很久,他便已在自己的体验中确信:仅凭自苦并无出路。善星所说的佛陀之道不能终结苦,佛陀并未以辩论作答,而是以自己经过检验的历史作答:他曾走过善星如今所赞叹的那条极端之路,并且发现它是空无所得的。
历经九十一劫仍然延续的教法
《毛竖本生》之名,即因其所描述苦行的极度严酷而有“令人毛发竖立”之意,它是正典中对于误将痛苦当作进步之错误最为严峻的警示之一。它教导说,无论是残暴者的轻蔑,还是虔诚者的赞誉,都不应让安定的心灵动摇。解脱的真正功夫,不在于身体能被折磨到何种程度,而在于以平等之心清楚地看见:究竟什么引导人超越苦,而什么不能。
您知道吗?
毛竖本生是正典故事第94则,在毗舍离附近的波提迦罗摩精舍宣说。
佛陀宣说此事,是为回应已还俗并诽谤佛陀的比丘善星。
在那一前世,即九十一劫之前,菩萨曾修行为裸形邪命外道苦行者。
临近死亡时,他见到地狱的景象,并醒悟此前的苦行是一条错误的道路。
他往生于天界,而这段因缘与《中部》第十二经《大狮子吼经》所载佛陀自身成道前的苦行相互呼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