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陀所言並非其初次的出離
在祇樹給孤獨園,佛陀告訴諸比丘,他自己離開王宮、家族與王位的大出離,並非第一次走出這種生活。為讓他們明白這一模式積累了多久,他講述了一則來自更為古遠時代的故事。
自行選擇出生的四位天人
波羅奈的國王伊蘇迦利與其國師皆無子嗣。當國師經帝釋天的干預,終於得到生子的允諾時,四位德行高尚的天人獲得機會投生為國王的嗣子。四位天人直截了當地拒絕了這份尊榮,向帝釋天明言,他們寧願投生於國師的家中,並計畫趁年輕之時便再度出離世俗,使任何人都無法勸阻他們。
在勞動者之間長大的四個兒子
四個男孩由國師之妻跋陀所生,依他們所成長的行業而命名:象護在象夫之間,馬護在騎手之間,牛護在牧牛人之間,羊護在牧羊人之間。國王與國師既畏懼男孩們自己所打算的出離,便將迦尸國中所有苦行者悉數驅逐,希望除去任何可能激勵男孩們離去的榜樣。
偽裝成探訪的考驗
象護年滿十六歲時,國王與國師親自裝扮成雲遊的苦行者前來探望,希望探知那舊有的傾向是否仍在他心中。象護以坦然的歡喜,而非懷疑,迎接這一裝扮,並讚美它正是他所渴望的生活之真實寫照。待二人顯露真身,並將王位直接奉上時,他毫不猶豫地加以拒絕,隨即動身前往森林,身後跟隨著被方才所見所感動的龐大人群。
三兄弟,三次離去
同樣的情景接連在馬護身上重演,然後是牛護,再是羊護。每人都以同樣的方式受到考驗,每人都如其兄長一般離開了王位,並在與象護會合於恆河畔之前,各自聚集了一群追隨者。
一個自我空虛的家庭
眼見自己的兒子們離去,國師心想,自己不過是一根枯朽的樹樁,再無人可以牽繫他於世俗生活。他放棄全部家產以追隨他們,並帶上六萬名婆羅門。其妻跋陀不久之後也隨之而去;她在一首偈頌中,將自己比作雨季過後掙脫羅網的野雁,並帶著三由旬(古時的距離單位,約十英里)的婦女離去。
一位受誘惑、繼而因羞愧而追隨的國王
留下的國王伊蘇迦利,無法抵擋地暗中佔有了國師家族所捨棄的財富。他的正宮王后以禿鷲的譬喻當面質問他:禿鷲吞食腐肉,卻又吐出來,以便展翅高飛;她明白地問他,是否打算吞下一位智者方才捨棄的那些慾望。國王為這個譬喻所震動,當日便捨棄了王位,並帶著自己宮廷中的三由旬人眾加入了其他人。
一座敞開的空城
波羅奈空無一人的消息傳到了七位鄰國國王耳中,他們聞之便一一放棄自己的王位,出家的人群因此擴大至三十由旬;商人們寧願丟下店鋪、任其無人看管,也不願留守。
由天人所建的精舍
帝釋天見事情如此發展,便命天界工匠毗首羯磨在恆河畔建造一座巨大的精舍,長達三十六由旬,備有葉屋、水井與結果之樹,對所有願意過苦行生活的人開放。象護向前來的一切人教授四梵住。佛陀後來說,僅此一教,便使他們全都免於投生地獄、畜生、餓鬼或阿修羅之中。
佛陀的辨認
佛陀在結束說法時揭示:當時的國王伊蘇迦利,即是他自己的父親淨飯王;王后即是他的母親摩耶夫人。國師為迦葉,其妻為跋陀迦毘羅尼。羊護為阿那律,牛護為目犍連,馬護為舍利弗。他自己即是象護,四人之中最先離去的那一位。此則收於巴利藏《二十偈集》的第509則本生,所述即是此故事,用以表明:佛陀自己最終的出離,早在此生開始之前,已由他自己的家族預先演練過了。
您知道嗎?
象護本生為第509則,收於《二十偈集》;此集中的故事每則約有二十個偈頌。其主題為出離,故與《帝彌耶本生》在主題上相互呼應。
《佛種史》將象護的故事與帝彌耶、索摩那與阿由伽羅並列,視為四位王子,其出離即是出離波羅蜜的典範。
傳統認為伊蘇迦利王是佛陀之父淨飯王的前世,而國師一家則是迦葉及其妻跋陀迦毘羅尼的前世,使此故事成為佛陀最終離開父王宮殿的一面驚人的鏡子。
王子的三位同伴,傳統上被認為是舍利弗、目犍連與阿那律的前世,這三位皆是佛陀最後一生中最傑出的弟子。
不同於以出離為單一戲劇性行動的故事,此則故事強調的是一種對解脫的傾向,甚至早在王子能夠開口說話之前便已存在,暗示這是由前世攜來的一種靈性稟賦。
